首页 »

【我想回到那一年】世纪恋人

2019/10/21 2:31:47

【我想回到那一年】世纪恋人

陈奕迅有一首歌叫《1874》,大意是说,自己命中注定的恋人,可能正好比自己早出生一个世纪。Eason生于1974年,所以他在歌中会这样唱道:“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1874 ,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”,“邂逅你、看守你、一起老死,互不相识,身处在同年代中,仍可同生共死”。

 

那么,按照这首歌的逻辑,我是不是也应该去1882年寻找“命中注定的恋人”呢?——是的,我就是去年那个和你们谈“爱觉不累”的小编,生于1982年,今年,让我们继续来谈谈,爱情。

 

我的文史作者陈事美“专注研究大清史二十年”,他告诉我,1882年的中国,慈禧太后开始独裁,一个女人带领衰弱的帝国前行,经历了两次鸦片战争,这个古老帝国,正成为外国列强刀俎上的鱼肉,中法战争即在三年后开打;而在我的故乡上海,十里洋场开始初露端倪,黄浦江畔有了洋行,马路上亮起了煤气灯,若是识字的老百姓,还能买上一份《申报》看看天下大事或是最新商品广告……

 

那么,“命中注定”的恋人会是在哪里呢?是刚刚习惯穿西服,学说ABC的洋行小开?还是屡次应试不第,转而在四马路挥霍花丛的报纸主笔?或者,就是一个每天为生计苦恼的人力车夫?

 

几乎可以肯定的是,在当时男尊女卑的传统风气下,一介女流,除了应从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外,几乎没有任何自己选择的余地。所以,即使幸运地出生于1882,与其说能遇到命中注定的恋人,不如说,自出生起,自己家庭的背景、实力、所处社会阶层,就已经替你决定了将来要遇到人。

 

还是让出生于一个世纪前的恋人停留于浪漫的歌词中吧。作为21世纪的现代女性应该明了,论女性择偶的自主权,没有什么比当下这个时代更好的了。

 

然而,依然还是会有问题。我的金牌作者大头费里尼,同时也是情感专栏作家,他曾说过,恋爱问题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“档期问题”,档期碰不拢,就是所谓“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,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。”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。我的理解,所谓档期,并非物理上的时空概念,而更多是指情感在不同时段不同需求的综合反映。就算出生在同一年代,情感的档期依然未必能合拍——这简直是显而易见的,不然,为何越是现代的大都市越是盛产“剩男剩女”,更要命的是,这两大族群之间往往还互相不待见?

 

现代传媒发展的弊病之一,就是喜欢给表象相似,实则各不相同的人和事贴上同样的标签,“剩男剩女”即是一类。被贴上标签的,往往一边急着撕去被贴上的标签,一边还要以各种不堪的形容词加诸对方身上。比如,单身女人看单身男人,必然是“矮穷矬+没有生活情趣”,而反之呢,大概也不出“心气太高+作天作地”的路数。所以,剩男剩女两大族群的互相理解,几乎已成为不可能之事。

 

要互相理解,不如从明白自己的档期开始。用大头费里尼的话说,我是谁,我要找谁,什么时候找,去哪里找。人终其一生,总得在某个清醒的片刻,审视自己,校正人生。两个“档期”合得上,比起所谓特定时空中的“命中注定”,来的更现实。

 

如果说,“爱觉不累”是态度问题,那么明白自己的“档期”,并能找到“档期”与之相契合的另一半,更多的是技术问题。怕只怕,还未真正去倾听自己内心真实所想,也未有足够耐心去和另一半磨合档期,就开始感慨“为何未及时地出生在1874”。

 

以前写过一篇“图灵机”的稿子,有计算机专家认为,人工智能几十年,机器没有变得越来越像人,人倒反而变得越来越像机器。比如,在大多数电话或网络服务中,用户被问到的第一个问题往往是某个数字(账号、会员号等),人们正在以机械的方式回答机械提出的问题。涉及到感情问题,我觉得也是类似。身处感情中的红尘男女,恨不得拿着量杯和直尺衡量双方的付出和得到,计算着某一个“指标”超过某一个阈值时,就该及时“报警”,宣告这段感情“不治”。

 

如果说一百年前的恋人有什么好,那么,应该是那时候的人心比较单纯吧。

 

我的另一位金牌作者“辛悬”,他在网络世界有个更著名的名字“傅踢踢”,他在自己的情感专栏里写过这么一句话:“因你之故,我们越过秋山,忘记圆满”。我喜欢这句话,不仅仅因为它有类似港台歌曲歌词般的押韵。

 

年少时,我们总是期待有那样一个完美的恋人从天而降,如李大仁,如何以琛,或是在1882年出生;经过世事历练后,我们会发觉,处理好情与爱,如其他事情一样,都需要理性与感性的双修。明白自己的“档期”是理性,用足够的爱与忍耐去越过秋山,则是感性。而最最重要的,是对当下的不怨尤、不后悔。